
北约77岁“生日”快到了,美国“退约”阴云再次笼罩。
据新华社援引英媒4月1日报道,美国总统特朗普正“认真考虑”让美国退出北约。
更早两天,美国国务卿与防长接连放话:部分盟友拒绝配合,美国需重审与北约的关系;特朗普将在对伊朗军事行动结束后就北约未来作出决定。
问题随之而来——美国真的可以由特朗普“一键退出”吗?
“北约是纸老虎”
北约成立于1949年冷战初期,如今已扩展至32个成员国。对美国历任总统而言,它不仅是维护欧洲秩序的关键支柱,更关系到美国自身的核心利益。但特朗普并不认同这一逻辑。
2017年,他首次参加北约会议,便指责盟国没有将GDP的2%用于国防开支、“搭美国便车”。
2018年北约峰会期间,他甚至询问时任国务卿蓬佩奥和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:美国是否应该“创造历史”退出北约?
自伊朗战事爆发以来,特朗普对北约盟友的不满进一步加剧,点名欧洲多国不愿向美国提供更多支持——从对联合护航倡议反应冷淡,到西班牙拒绝美军使用基地、意大利限制美军起降、法国拒绝相关军机过境等。
4月1日,英媒援引特朗普表态称,他“绝对”正在考虑退出北约,并称自己从未被北约左右,也知道“北约是纸老虎”,俄罗斯总统普京也清楚这点。
面对上述威胁,英法德等欧洲主要国家1日并未正面接招,而是多采取降温姿态:重申不参战立场、强调北约防御属性、推动欧洲加强自身安全责任,同时强调与美国关系的重要性等。
截至目前,北约和欧盟均未就此作出正式回应。
须经国会批准
尽管特朗普声称考虑“退约”,但现实中,他首先会踢到法律铁板。
美国国会2023年通过的一项法律明确规定,总统若要退出北约,必须获得参议院三分之二多数同意,或通过国会立法。
该条款由时任共和党参议员、现任国务卿鲁比奥与民主党参议员凯恩共同提出,并被纳入2024财年《国防授权法案》。
目前,共和党在参议院仅占据微弱多数(53比47)。即便所有共和党人都支持“退约”,也仍需14名民主党参议员倒戈。这在现实中几乎不可能。
参议院跨党派“北约观察小组”负责人、共和党人蒂利斯明确表态:总统不能单方面退出北约,不应破坏这一军事联盟。
他警告,美国军方高层反对切断与北约的关系,此举风险巨大;没有北约,美国人将付出沉重代价。
同日,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舒默也发帖称,参议院不会因为特朗普不满盟友而投票退出北约、抛弃盟友。他还@鲁比奥,感谢其在2023年提出上述法案。
不退也能“掏空”
不过,特朗普自首次执政以来一贯蔑视制度约束,已带领美国先后退出伊朗核协议、《巴黎气候协定》、世界卫生组织、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等多个国际机制。
更重要的是,过去半个世纪,美国总统曾多次绕过国会,单方面终止国际条约。
因此,上述法律屏障,并非牢不可破。
2020年美国司法部法律顾问办公室在讨论退出《开放天空条约》时便提出,总统对条约终止拥有专属权力。这一观点也被部分法律人士延伸用于北约问题。
换言之,特朗普完全可能援引总统外交事务专属权力,主张2023年相关法律违宪。
美国国会研究服务局2025年的报告也指出,如果总统执意推动“退约”很可能引发政府与国会之间的宪法冲突,并最终诉诸法院。但由于共和党掌控参议院,此类诉讼能否获得政治支持尚未可知,法院是否受理同样存在变数。
即便法律路径受阻,在实际操作层面,特朗普仍有空间悄悄“掏空”北约。
比如,美国国旗可能继续飘扬在北约总部,但华盛顿可以大幅削减驻欧兵力,降低实际投入和领导责任。
又如,白宫可通过减少参与、绕开机制,让北约在关键事务中边缘化。
类似操作其实早有先例。本世纪初,美国在伊拉克问题上绕开传统北约框架,以“自愿联盟”的名义发动战争,已展现其另起炉灶的能力。
这次在伊朗问题上,类似逻辑再次浮现——特朗普试图绕开整体机制,拉拢部分盟友为其军事行动背书。
这背后折射出北约内部的深层矛盾:它从诞生起,就是美式霸权在欧洲的军事支柱、制度抓手,本质上服务于美国的全球战略。但随着成员国实力、政治取向与安全关切不断分化,“责任分担”早已从技术问题演变为各国之间的利益博弈。一旦战火燃起,这种裂痕便迅速放大、难以掩饰。
时代早已不同,欧洲战略自主意识越来越强,与美国主导地位的矛盾愈发凸显,也越来越不想被美国牵着鼻子走。
结果就是,即便美国没有真的退出,跨大西洋的信任和协作也在不断受损。北约的未来不再是“退与不退”的问题,而是想要凝聚共识、统一行动,正变得越来越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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